
大嶼山自東南面(梅窩)到南面(南大嶼)再到西面(大澳)都有很多水牛及黃牛,而都市化的東涌及愉景灣則沒有牛牛的踪影,因牛牛沒有可容身的地方。
每逢假日入梅窩或大澳方向的巴士都會出現人龍,平均等1至2小時。有次假日,我下午需要到梅窩工作,為了表示對「排隊等巴士」的不滿,我決定由東涌經三鄉(白芒、牛牯塱、大蠔合稱三鄉)再落梅窩,半跑半行。走到白芒村,與賣汽水的伯伯聊天,他分享白芒村村民都是以農為主,漁為次,生活尚算不錯。最難熬是三年零八個月,日本憲兵隊搶奪村民財產及食物,「我唔憎日本人,我憎果D台灣兵。」聽完老人家說故事,我又沿綠草青山跑,隨溪水淙淙,上山下山。


當你見到路上有「牛屎」、濕地或農田旁的泥漿氹,那就是代表你到達梅窩了。梅窩曾是稻米處處的鄉村,村民養牛耕田,因牛的氣力很大,對開墾田地是十分重要的工具,亦是重要的財產。當你又可以放慢腳步,與老人家閒聊一會,你可能聽過:「你屋企養幾多隻牛,就代表你係大戶人家,有錢人呀!」「養牛好過養人,牛好大力,耕田好重要!」
約自六十年代,世界都走向工業化,年輕的鄉民都選擇在市區工作賺錢,大部分老農都做地盤工人,因「耕田搵唔到錢!」當鄉民的生活不需要牛的「力氣」,村牛不再是工具,亦變為負資產。村牛被釋放,牠們得到自由了。牠們開始聚居,建立自己的社群,一套禮儀文化、自我管理及互相幫忙,「自己食物自己搵」。

記得,兩年前一個早晨,在梅窩認識了一位大嶼居民,她很喜歡觀察牛牛,為其拍片紀錄,早晨會引牠們上行人路,免阻礙私家車出入,只希望鄉民不要無理的打罵牠們。她與我分享,大嶼牛是群居的,每群牛都有一隻領頭牛(大佬)及數隻守衛牛(第二批領袖),牠們是雄性,體形較巨大及強壯,負責保護牛隊的弱小。領頭牛會帶領牛群有秩序走遍農田竹林鄉村,為要尋找食物及安全的居所。
可惜,鄉村的發展再發展,從前的農田變為石屎地或建築物,或圍起鐵絲網,沒有耕種經驗的業權人更「討厭」牛群。當牛牛走在人類建造的「路」上,那些人類總是生氣,嚷著:「點解佢地要放低幾斤牛屎?整污糟我架車!」牠們實在是有口難辯,牛牛遵循長輩的教導,早上6點及傍晚到長滿草的泥地及河涌旁走一走,食草飲水,但是,人類把泥地變成石屎、把河涌收窄,聽說那是「改善生活的建設」。

牛的先輩曾養活幾代大嶼山人,牛的後輩只是想有足夠食物及安心之所,2021年是牛年,願牛望成真!
馮小燕
大嶼小報社區記者
延伸學習:
香港野生動物 – 水牛及黃牛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channel/UCcv5jXc5M4D6f-NZFAPAo2A/videos